689团——争夺戴家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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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9团——争夺戴家垴

发布日期:2025-05-26 15:45    点击次数:127

那是1938年春末夏初,日寇以三万重兵向我们晋东南根据地发起九路围攻,一天早晨一一记得是4月16日,我们115师689团正走在路上,忽然听得炮声隆隆,部队便飞快地向着炮响的方向前进。隐隐地听到号音,号长敏感地吹了一串答号。凭我的经验和直感,知道这是兄弟部队对我们的呼唤,不消说,前面的战斗在等待我们。号声是那么频繁而急促,团首长骑马一溜烟跑过去,队伍也紧跟着跑起来,顿时显出一种战前特有的紧张和兴奋的气氛。跑不多远,从前面传来一道口令:“丢下背包!”我们边跑边把背包丢下,一会儿又“丢米袋”,米袋也丢下了。周身轻松,两腿起劲,像是脱缰的野马,道路崎岖,口中焦渴、脸上汗水……全然不去管它,我们的心被那震撼大地的炮声和那稠密的枪声牢牢吸引着。部队已经达到追车撵马的速度,可是指挥员还是接连传下口令;“快!快!”

这是多么紧急的时刻啊!原来129师刘伯承师长指挥部队把日寇主力苫米地旅团卡在马庄、长乐村一带的山沟里了。这股顽强的敌人,正在拼死争夺两侧高地,企图夺路逃跑。并且师指挥部左边的戴家垴阵地由于兵力薄弱、防守不力,被一股鬼子抢占了,眼看敌人就要从这已被撕开的缺口跑掉。我们的任务就是重新把阵地夺回来!

争取每一分一秒钟都是极其宝贵的,情况的紧急已不容许指挥员翻地图看地形作布置研究了,只见团长向营长,营长向连长都只用手比画一下,冲锋号接着就响起来。

1连和我们4连一起冲击,连长指着正前方一道黄泥岗子对我说:“1排长,那就是戴家垴,从正面攻击!”我带着三个班首先通过一片开阔地,接着顺着一条被雨水冲成的深沟跑去。对面山岗是一层起伏的梯田,梯田顶上插着一面太阳旗,鬼子就隐蔽在田坎下面,从上朝下连个影子也看不见。可是两侧的机枪交叉着雨点似的射来,这条不到百米长的深沟被封锁得死死的,贴左贴右都无法通过,短短几分钟我们两个连已有很大伤亡,我们连长就牺牲在这里。在这种情况下,后退就是失败,停留就是牺牲,只有快冲猛闯扑过去才有出路。大家都意识到了这点、,不射击,更不回头,尽自己最大气力飞快向前冲去!

我们突过深沟,接近梯田,但还没站住脚,只见那面太阳旗被一个穿土黑衣服的鬼子军官拔起,在空中晃几下,绕了两圈,骤然间一群鬼子从地上跃起,一个个头戴钢盔,端着枪,挺起胸,不射击也不冲锋,刀光闪闪,野兽般地吼叫着大步大步地朝我们走来!

“来吧,他娘的!”战士们“咔咔”地上着刺刀。1班长赫真林,一个老红军机枪手,长得又高又大,全连有名的“黑大胖”,平时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饭,战斗中指哪儿打哪儿,枪法准,背的子弹又多,这时他烈性子早已爆发,就势从地上提起机枪,皮带往脖子上一套,斜挎着端在手里,把枪栓一拉:“奶奶个熊,你来吧!”他第一个朝鬼子密集的队形横扫过去。

3班长李家才、4班长陈子荣,都使步枪,放几枪感到不过瘾,于是把枪往战士怀里一塞,手里提着好几颗手榴弹,猛扑上去,对准鬼子堆里就扔,“吭吭”一阵爆炸,鬼子的队形散架了,但还是一个不退地吼叫着朝我们扑来。

“冲啊!”我的冲锋枪在手里“突突”地跳动着,带领战士们一齐冲了上去。

鬼子终于溃乱了,三个、五个一伙边射击边往回跑。我们一步也不放松,踏着鬼子尸体紧追上去。鬼子加强了火力阻击,退到山顶几间房子后面站住了脚,一步也不肯后退了。我们两个连好几十人一齐冲到房子这边,和鬼子只一房之隔,说话都能听见。房子是茅草顶,土墙,门紧闭,人既进不去,也无法利用这垛墙掏个枪眼,真叫人干着急。敌人的小炮吊的相当准确,左一发右一发落在我们这边爆炸,又有一些同志牺牲。但我们既上得来就不能退下去,也把一颗颗的手榴弹扔过屋脊去。双方就这样暂时僵持着。

约摸一刻,我们正想法要冲过去,不料鬼子仗着人多武器优势,已端着刺刀从房子两头绕了出来,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,我们和敌人混在一起展开了格斗。

敌我双方面对面的拼杀,刺刀戳过来戳过去,不分上下。可是时间稍长就看出我们刺枪拼不过敌人,敌人体力强,特别是三八式步枪比我们的奉天造和湖北条子长好一节,我们刚把刺刀捅过去,“当”一声脆响被鬼子拨开,有的眼看快戳进鬼子心窝,却因刀短够不上,反被鬼子刺倒。1班长赫真林端着机枪不能拼刺,就东躲西闪,跑这里放两枪,钻那里放两枪,鬼子跟他上下撵,弄得他到处窜,机枪施展不开,真是“虎落平阳”。占了上风的鬼子嗷嗷吼叫,一时显得更加骄横残暴了。战士们岂肯示弱,见刺刀拼不过,就抡起枪托砸过去,朝敌人头上、腰上、腿上乱砸,乱砍;有的红眼了就干脆空手猛扑上去,和鬼子紧紧抱着扭打在一起。一个战士受了重伤倒在血泊里,但当两个鬼子还凶狠地扑到他跟前那一刹那,他拉响了手榴弹,与鬼子同归于尽!3班长李家才挂了重彩,正是摇摇要倒时候,有四个鬼子一齐朝他扑去,他,举起枪来射倒了一个,又竭力最后一点力气拼倒了一个,但无力抵抗第三和第四个鬼子的同时刺杀,他倒下了!我悲痛又愤怒,用冲锋枪猛扫过去,才结果了那两个鬼子的性命。可是再待射击别的鬼子时,已经没有一子弹了。

坦白地说,这时我们伤亡很大,已暂时撤退到深沟前的土坎下面;但敌人也撤退了一步,伤亡比我们更大。我的心跳得很厉害,口里干苦得话都讲不出来,看看战士们,战士们一个个变得几乎叫人认不出来:大多数人身上、脸上沾满血污,衣服破烂,有的枪托折裂,刺刀弯缺了,也有的换上了敌人三八式步枪……大家很少说话,只是互相用眼光审视着,或者看看阵地。磨蹭了半天最后返回来的1班长赫真林,横着眼看了看山岗那面太阳旗、,把机枪狠劲往地上一放,气鼓鼓地骂道“他奶奶!……”往下一句话不说,脸上豆粒大的汗珠擦都不擦一下。不用说,大家的心情和我一样,是十分沉重的,我们牺牲了许多战友,而阵地还在敌人手里!

这时团里的追击炮、掷弹筒朝山岗上敲了几家伙,顿时引起敌人的山炮、野炮、小钢炮一连串地回击。机枪连的同志赶上来了,机枪挪到了我们跟前。只有靠近敌人才能免遭炮火杀伤,又有机枪掩护,我们两个连还剩下三四十人又一齐冲了上去。

从山岗上出现的太阳旗来看,敌人增加了数倍,直溜溜一线冲过来。双方都用火力封锁,双方都不能抬头前进。没等我们靠近拼刺那地方,房子却被敌炮轰着,燃起的浓烟烈火成一道障碍把敌我隔开了。我们缓慢运动,用火力侧射敌人;敌人人多火力强,自然不肯间歇一下,只要有个人露头,马上会招来数股火力齐射。双方又这样僵持住了。

忽然我身后一挺机枪哑巴了,回头一看,呀,1班长赫真林血糊糊的倒下了,那挺从红25军北上时期就没曾离开他手的机枪,摔在一边,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真难相信我们这位冲锋在前,退却在后的英雄就这样牺牲了!他身边的一个战士一把擦干眼泪,顺手捞过机枪跳起来端在手里就打,可是由于太激怒,没拉机柄就勾扳机,致使连扣几下都没响。

透过逐渐平息下来的烟火看出,几面太阳旗又在空中摇晃了,无疑,鬼子的进攻即将到来。我们的弹药已经少得可怜了,但不管怎样,绝不能让敌人从这里撕开一条缺口跑掉。我正调整人员和武器,一眼看见2连增援上来,便对身边的杨德才说:“2班长,端机枪,冲!”刚爬起,一粒子弹从我背上穿过,开始还以为不碍事,心想与2连一道冲锋去,可是没迈动两步,眼前一阵黑就一下子软下去了,接着脚上又中了子弹,我瘫软的倒在地上,只仿佛听见2班长在喊:“排长挂重彩,我代理,冲呀!”

待我清醒过来时,天色已经黄昏,听说2连冲击了两次也没成功,直到2营上来随着全线总攻才终于夺回了阵地。第二天,我躺在师部野战医院里,团首长和同志们来慰问我们时,政委康志强同志说:“鬼子的九路围攻彻底粉碎了!刘伯承师长表扬我们很好地完成了牵制敌人、支援兄弟部队的任务,使马庄这一仗消灭2000多鬼子,对粉碎敌人九路围攻起了决定性作用。”我们忘记了伤口的绞痛,一个个兴奋地笑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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